一部法律改变了法国把谁算作失业者。

这个读数,以及它背后的六个季度

INSEE把2026年第二季度的法国失业率定在劳动力人口的8.3%:270万人,比上一季度多6.2万,比一年前多26.1万。这是自2020年第三季度以来的最高值,而那个季度被疫情扭曲;再往前则要追溯到2019年第三季度。但它仍低于2015年年中峰值2.2个百分点——这一句最容易从标题里掉出去。

上升是普遍的而非集中的。就季度而言,所有年龄段的失业率都在上升:青年失业率反弹0.4个百分点至21.6%,25至49岁上升0.2至7.5%——为2021年初以来最高——50岁以上上升0.3至5.5%。就同比而言,青年的数字走得最远,+2.5个百分点。女性失业率季度上升0.4个百分点至8.2%,男性稳定在8.5%;同比两者都上升0.8个百分点。

长期失业随之攀升。67.1万人报告已失业并求职至少一年,比上一季度多3.6万,比一年前多11.6万——占劳动力人口的2.1%,为2022年年中以来最高。这条序列才是该盯住的,因为它不可能由"谁去登记"的变化制造出来。

一部改变了"谁在求职"的法律

2023年12月通过的《充分就业法》规定,自2025年初起,RSA领取者、由地方使命机构陪伴的年轻人,以及由Cap emploi陪伴的残障人士,将被自动登记至法国就业局。INSEE直言,这在2025年第一季度造成了登记人数的机械性上升,并从那时起每个季度公布相关人群的贡献。

一项行政行为为何会推动劳动力市场统计,值得慢慢讲,因为这是全文的枢纽。国际定义只有在一个人没有工作、可以上岗、并且正在积极寻找时才把他算作失业者。到公共就业服务机构登记,本身就是一种求职行为。于是,一个想要工作、可以上岗、却没有正式在找的人——昨天被算作非劳动力——今天就可能在统计中成为失业者,而他的工作、收入和意愿分毫未变。

这一效应的规模是INSEE自己的数字,不是我们的推断。在该法施行后的六个季度里,失业率上升0.98个百分点,其中RSA领取者贡献0.31个百分点,在法国就业局登记的年轻人贡献0.11个百分点。INSEE把两者合起来概括为升幅的近一半。他们的比率单独看非常惊人——RSA领取者的失业率达到48.6%,比2024年底高出7.9个百分点——但真正把这些比率折算成上述温和贡献的,是他们在劳动力人口中的权重,3.2%和3.9%。

为什么这并不意味着"升幅是假的"

把这份分解读成一次揭穿,既容易又错误。同一份发布里的两件事拒绝这种读法。

第一件是算术。该法从未触及的人群——劳动力人口的92.9%,即INSEE称为"其他人"的那一行——贡献了0.98个百分点中的0.57,是升幅的多数。无论登记效应在做什么,大部分增长都发生在与统计的关系并未改变的人身上。

第二件是另一个数字的方向。如果RSA那一行纯属重新归类——同一批人,换个标签——他们的就业率应当纹丝不动,因为没有人失去工作。但它下降了:自2024年底起下降2.5个百分点,至24.5%。重新贴标签做不到这一点。那个人群身上既发生着统计上的事,也发生着真实的事,而这份发布让你能同时看见两者,不必二选一。

诚实的概括比任何一句口号都更窄、更不上口。测量效应与劳动力市场恶化同时存在,而INSEE公布了这个分割,而不是留给读者去猜。只印8.3%的编辑台说的是真话;只印分解的编辑台则暗示了一种虚构。

光晕没有动——而且它坐在另一个分母上

失业的"光晕"是INSEE对这样一群人的统计:按国际定义属于非劳动力,却想要一份工作,或因为没有在找,或因为无法上岗。2026年第二季度为186.5万人,占15至64岁人口的4.4%——季度持平,同比下降0.1个百分点。

把它与同一年上升0.7个百分点的失业率并置,一个显而易见的问题就出现了:如果有人正从"想工作但没在找"转入"在找",那么失业率攀升时光晕本应下降。它几乎没动。这个比较出自我们而非INSEE,而且它是一个问题而不是一项发现:两个数字坐落在不同的分母和不同的人群之上,而该法带来的登记可能取自光晕从未统计过的那部分非劳动力。我们印出这个观察,并拒绝下结论。

还有一句本编辑台已经连着三天挣来的告诫。失业率是劳动力人口的一部分。光晕是15至64岁人口的一部分。昨天欧洲的劳动力未充分利用是扩展劳动力的一部分。三期文章,三个分母,没有任何一个可以与另一个相加或并列排序。当一个页面把8.3%和4.4%并排摆在你面前时,唯一自动浮现的运算,恰恰是那个会得出不对应任何人群的数字的运算。